「幸福快樂的日子。」
「我也想擁有那樣的『結局』阿。」
*
「戌彥,你......」
慣性的回過頭。
背後的座位,坐著的是誰?
「恩?」
「阿、不,沒事。」
根本毫無印象的同班同學,因為從沒在意過,需要記憶對象以外的一絲一毫,除此之外都是毫無用處的東西。
戌彥是誰?
我的朋友兼同學,在教室中,坐在我背後位子的那個人。
戌彥是誰?
任務指定的抹殺對象。
戌彥是誰?
在異能者中,除了我已經沒人會在意的名字。
戌彥是誰?
在這個世界對普通人類問起,「"相阪戌彥"是誰?」沒有人能夠回答你的那個「曾經」的存在。
.......
那個自己曾經在意過的對象已經不在了,坐在自己身後的並不是他。
只是一時不習慣而已,不過是沒了一個"相阪戌彥"而已。
不過只是那樣而已。
即使如此我也能活得很好,一直以來都是如此。
但是,為什麼連呼吸都感到、那麼痛苦.....
已經看不見任何『光』了。
即使他並不是光。
戌彥。
相阪戌彥......
*
Ergo000000留言:
還好嗎?
蹲坐在電腦椅上的鯨井吸著飲料,面無表情盯著聊天視窗。手指喀答喀答敲擊鍵盤。
<沒什麼,怎麼這麼問?>
Ergo000000留言:
是嗎?那麼最近約出來見面吧。
「暫時不想看到你。」
這樣的字樣只在腦海閃爍了一下。他頓了頓手指,不急不緩的輸入文字。
<好。不過今天我累了,日期改天再定吧。>
*
把電腦關成靜音,不理會還亮著的螢幕,任由主機運作著。鯨井叼著吸管放鬆的倒向床墊,為了看電腦而戴著的眼鏡有些下滑,視線越過鏡框停留在天花板。
確實有點疲倦,腦袋卻很清醒。
『拖的了一時是一時,現在確實不想看見他.....
『過幾天就好了。』
躺在柔軟的床墊上,意識漸漸有些朦朧。
『過幾天就好了。』
*
*
床邊的鬧鐘正沒完沒了的響個不停,伸手揉了揉睡亂的暗橙色頭髮,昏沉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些。
身體自發性的動作著,下床、洗臉、換上制服,鏡中的自己神清氣爽,是正值花樣年華、青春洋溢的高中生模樣。
「早上好~」
「早阿啟太,早飯已經做好了喔。」
早餐的香味、和緩的陽光,溫暖的氛圍。
「我吃飽了,很好吃。那麼我出門了。」
輕快的嗓音響起,而後是門帶上的聲音。
「路上小心。」
一如往常的每一天
平淡無奇的一天。
「......井...鯨井,鯨井。」
等回過神時已經來不及了,眼前放大的炒麵麵包,塑膠包裝快速的敲上額頭。
「阿。」
炒麵麵包的後面是戌彥正經的臉,正露出有點不耐煩的樣子。
「發什麼呆,都下課了。」
「呀、抱歉抱歉,稍微出神一下。」立馬回復的標準鯨井式笑顏。
「不是一下而已吧?這不是都沒作筆記麼。」
戌彥一臉「你到底在想什麼阿?」的嫌惡表情,嫌惡的部分表現得相當明顯。
「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啦,你......真難得欸,戌彥居然會來邀請我吃午餐。」
「平常不就是一起吃的麼。」
「那是我邀你,不~一樣啦。」
『阿阿出現了,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,然後根本不打算了解所以很快就放棄了。真是好懂阿戌彥。』
正竊笑著而後看到一個女孩正站在教室門口不知所措的樣子。
「吶,妹控先生你親愛的妹妹來了唷,讓人家等在門口不好吧?」
「阿!小環!你怎麼......」
「哥哥真是的!居然忘記帶便當了啦!」
「抱歉哪小環...還特地讓你跑這一趟。」
「吶,既然這樣那個炒麵麵包就歸我了吧~反正你都已經有愛心便當了。」
「閉嘴啦!!剛才是誰把『妹控』兩個字叫得那麼大聲的!!!」
「噓。小聲點,到底是誰比較大聲阿?我知道這是戌彥的小祕密嘛~絕對、不會對別人說的。」
「閉嘴,還有快把炒麵麵包還來。」
「戌彥真小氣欸。」
「所以說,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麼阿?」
「我說了炒麵麵包就給我吃嗎?」
「你真那麼想吃就給你吧有話快說」一字不差的翻譯出臉部表現出來的語言,明白自己絕對不會理解錯誤的鯨井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「也沒什麼,只是......作了一個夢而已。」
夢中黑色頭髮的自己,即使看起來不太一樣但他就是知道那是自己。一臉憂傷的樣子,看起來快要死掉的樣子,就像失去浮根快要虛弱致死的植物。
不知道為什麼,心臟的地方揪了起來,像是感受到他的疼痛。
「只是個夢而已啦,你應該懂的,也到這個年紀了嘛~」慣性誤導著,覺得戌彥很好忽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
「不准說下流的話。」
「阿阿~戌彥真是純情呢?」
戌彥推了推眼鏡,借此掩飾他的不好意思。「鯨井!」
「臉紅了呢.....噗,說笑的啦,一起去吃午餐吧?」
*
睜開眼睛,視線還有點模糊。
『隱隱約約,似乎作了一個美夢......嗎?』
夢見在一個正常、普通的世界,跟戌彥只是普通的好友、跟其他人一般的交心,不必偽裝隱藏。
自己倒是從未對他說過任何謊言。
『不過......』
摘下睡前沒有拿下的眼鏡,鯨井從床上坐起,目光些微呆滯的聚焦在空氣中不明的一點。
『終究只是個夢而已。』
不可能、變成真的。
*
難得興起了大採購的念頭,這陣子大概不會出門了。既然這樣就要先買些東西回來......
『但是,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。』
往採購籃裡塞著微波食品的鯨井想。
『到底哪裡不對呢......?』
正這麼想的同時手上的東西掉了下來,落回冷藏櫃。
感覺似乎特別疲倦。
睡得不夠麼?
反正...回去就可以繼續睡了。
要是還能繼續那個美夢,或許也不錯呢。
已經打定主意這幾天要好好休息,新的排程也把工作全部都推掉了。
帳戶裡的資金還夠用很久,像這樣久違的休假根本無需擔心。
這次的任務...花了很久的時間呢...
因為這樣,累了吧。
只要睡一下,幾天後又能執行新任務了。那些愚蠢的有錢人們的鈔票還在等著他呢。
所以,沒什麼好擔心的,現在的他不需要思考。
『只要這樣就好。』
這樣就好.....
*
接著,每天、每天...
做著這樣的夢。
又或者那樣的。
彷彿詛咒一般,接起一個又一個片段,連成夢想中美好的藍圖。
正常而言,就算做夢也很少連續,所以這彷彿預設好劇本般的情節,肯定不正常。
他卻不想去探究背後的意義。
在一個個有著戌彥的美夢中醒來,承受著巨大的反差與失落感,開始還能在感受飢餓的時候起來,之後卻漸漸只是任憑自己睡下沉淪。
但是他知道的,他知道的阿,只要睡著了就是那個在此無法實現的,身為普通人的他和相阪戌彥平凡的生活,不是什麼高強的駭客,不是異能者,只是那樣的美夢阿。
即使理智在說著夠了已經夠了別再繼續下去了,卻像毒癮一般無法戒除。
只要睜開眼看見的是這個昏暗房間的天花板,就迫不及待的想再次闔上眼簾。
已經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想,自己會就這樣醉死在這裡吧。
這樣的結果似乎也不錯,在他後悔了之後,這一切就理所當然了起來,肯定就是像報應之類的東西吧。
...阿阿,原來,他後悔了阿。
-tbc-
ps.鯨井的能力於原作中並沒有特別明確的說明,不過從磯貝沙耶和新山美兔那次的事件來看,他的能力或許是"將精神轉移到不同的肉體(對調)"的能力。
並且轉移後擁有維持肉體原來形態(身形、性別、樣貌),或者轉換為原本外型和性別(但髮色瞳色之纇的基因因素貌似無法轉換)的能力。
ps2.雖然不知道也無所謂因為在這裡不會用到,戌彥的能力是"將血液變成利刃"的能力,但僅只於近戰使用。(不具其他能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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