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CH-2*
輕靈的身影飄忽在黑夜中,一個躍起,背向月光落在一座小塔頂尖,寬大的斗篷在風中獵獵。
幾近沉落的月色照耀下,古樸而壯麗的建築規則坐落,這是被稱作"聖堂",目前信徒最多數普及且最為古老的宗教組織,幾乎承載了與人類悠遠榮耀一般長久的歷史,其機構中的一個分部。
關於"聖堂"最為人所知的是,在各大城市甚至偏遠小村設置光明與淨化系禱言魔法教育機構,大手筆培育聖職系人才,同時與各國的執政者相互配合,提供軍隊光明護法及治療師。於民心甚至比國王更受愛戴,某些意義上幾乎可說是西方大陸的實質支配者。
這個分部,既不算是主要的教區,地點又位於高聳的山崖谷壑間,除了派遣駐守及修行的法師們,恐怕只有隨著心意遊走的旅人和詩人會經過此處。
遠眺了幾處亮著燈火的樓閣,暗色的身影探了探懷中的紙卷。重心微微前傾,放任身體迎風墜落於面前縱橫的山谷,消失在深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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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築內部,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,靈巧穿梭於廊道的陰影間,忽然側身緊貼牆角。只見微弱的燭光從走廊的彼端搖曳而來,夜巡的修士披著亞麻斗篷,敏感的望向牆角的黑暗。注視了一會,沒查覺到異樣的氣息,放鬆了表情嘲笑自己的多心,端著燭台悠悠晃向遠方。
入侵者緩緩從陰影走出,轉身跑向另一側的拐彎,彷彿對此處相當熟悉似的來到一個隱密的房間前。
打開紙捲確認現在的位置後,從懷中掏出巴掌大的竹筒,小心取出蜷於其中的生物。那是具有一次性的複製鑰匙妖精,能夠開啟附有精細魔法陣的的附魔鎖。生長在迪錇倫山脈,因其天賦特性而被盜獵者濫捕殆盡,現已極其珍稀。
撚著薄如蟬翼的雙翅,靠近門鎖的妖精嗅到魔法氣息立刻緊靠過去。小小的妖精伸出細長的雙手,對鎖孔做出擁抱的動作,隨後發出淺綠色的光芒,『喀。』確實接合的聲響,房門應聲而開。
走進放滿各式古卷的房間,其中不乏許多已失落的古老魔法及禁術,這裡隨便一份殘卷流落出去都足以令魔法師們為之瘋狂。他無視架上排放整齊的術法記錄,走向中央的開書台,那裡放著一本大開的厚重魔法書,他瞇著眼睛神色專注,抬起右手在書上的虛空對其虔誠冥想,關鍵字是......
「最『不起眼』的房間。」
魔法書似有所感,飛快翻動,最終空白的書頁浮現出類似地域的圖樣。西北方位的書架向後一沉,後頭的牆壁挪移出一條通道。
走到入口處,眼看著向下綿延的螺旋梯沒入深沉的黑暗,抬手用魔法燃起微弱的火焰,橙紅的火焰搖晃兩下並未熄滅,表示這空間的氧氣是足夠的。
他微微皺眉,這理應塵封許久的通道不應如此。
多留個心眼,還是謹慎為好。如此想著,依舊腳步堅定的向下走去,他深信自己所尋之物必然就在階梯的盡頭。
待他離去不久,房內另一端的書櫃後走出個人來,他看著開啟的通道,睜著大眼狀似天真的歪了歪頭,像忽然想到什麼有趣事物般展開了笑靨,開心的蹦達到中央的開書台,伸出左手同樣在其虛空對著司掌這個房間的魔法書做出請求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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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著螺旋梯向下,一邊注意著周遭的環境是否有異樣或其他隱密的痕跡,隱約感覺到其中一段路程似乎有風自牆縫流動。
地底下有風?莫非這附近的牆面是空心的?
不及細想,很快便來到了樓梯的盡頭,木門出乎意料使用的只是普通的鎖,使用物理方式破壞後,木門「吱呀」一聲打開了。
動作輕微得只揚起一點灰塵,走進佈滿霉味與蛛絲的空間,他看看四周若有所思,走向紙卷所指出的大概位置,對著櫃子、箱子、抽屜,以最小動靜飛快的確認裡面所收藏的物品,直到打開其中一格抽屜的夾層,看到一個八音盒似的小盒,孤零零的擠在夾層之中。
他在手中墊量下重量,感覺盒子比外觀上看起來的明顯要沉上許多。
將開口向著一旁(以免啟動什麼麻煩的陷阱)打開後,只看到蓋子的內層鑲滿各類對魔力承載較強的礦物,乃至雷獸角的尖端、海妖的單眼雙瞳等等,構築成一個小型卻繁瑣的法陣。
與蓋子於視覺上落差甚大的,是躺在散發著柔軟光澤的天鵝絨之上的---
一截宛如乾枯樹根的條狀物。
他捏起那朽木一般,毫無水分、烏漆抹黑,似乎只要手指再用力一點就會被輕意捏碎隨風化散的物體,懷疑的打量。畢竟,這與想像中的差異似乎不是一星半點,但那蓋上高級到不行的魔法陣總不會是裝飾用的,最重要的是,他隱約感覺到蘊含在內的,令人厭惡卻熟悉的氣息。
看來,就是這東西沒錯了。
快速的蓋上盒子,將之納入懷中,轉身快步走到門口。是非之地不宜久留。
在踏出密室的瞬間,石壁和螺梯一陣劇烈變動。他暗暗穩住身子,知道此時不走,之後想必是截然不同的路況,可沙塵密布整個通道,能見度下降到一個低點,貿然行動只會被巨石碾成血沫。
不變應萬變,只等這一番天地變換稍霽,令人意外的是,眼前出現的並不是迷宮而是另一條直通到底的天梯。
他心裡咯登一聲,明白是被算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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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靜的空間,厚底長靴一下一下敲擊著階梯的石板,不急不緩的迴響。
直到最後一聲落定,身披斗篷的人影站定在螺梯的出口處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緊繃的氛圍,他卻毫無避諱的暴露在顯眼的位置,一旦明白身處的困境即使再退避下去也沒有絲毫益處,己身的自尊也讓他做不出任何示弱或逃避的舉動。
四周亮起了火光。無數的火把相映著人群的數量,將大廳映得通明。
「勞王子殿下大駕光臨,已經淪落到只能來我們這些下等人的地方偷東西了嗎?怎麼不從正門進來,沒有盛大的迎接你,我們可是會過意不去的阿--」
「哼...」黑衣人將斗篷摘下,露出鉑金色的長髮和蒼白的面容。看不出慌亂,冷冷直視發言人,「收起你那虛偽的一套,"肆曜大人"。」他笑,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。
「對你不需要君子,你這個違背協議的"背叛者"!」肆曜咬牙,揮手下令發動攻擊。
「喔?你們人類有打算遵守過嗎?」銀矛打掉一波箭雨,掉頭指向被士兵擁護其中的肆曜。臨下仰視,卻無比狂傲、沒有絲毫退卻,彷彿他才是站在至高處的那個人,「我先說明白了,喔,抱歉,你還沒弄清楚嗎?」
「今天我要帶走的東西,你們就絕對,不、能、留、下!」
一字一句頓的清晰,前所未有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感受到--那是精靈王之子,而不是一個普通的入侵者!
「不管是命還是什麼,都不過如此而已,」華麗的輕躍,衣袂翩翻成黑色的薔薇,只是閃躲著並沒有出手,瞬息之間就到了肆耀面前,措手不及。
周圍的衛士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,大喊:「什.....?!來人阿快保護大人!」然而想像中的殺招並沒有到來,在所有人採取防禦姿勢的空檔,席洛斯虛晃一招作勢出手,卻順勢飛越人群到達後方,「匡噹---」破窗而出。
彩繪玻璃碎成虹色的光雨,彼此輝映。
「越是害怕失去,就越無法守護。」晨光之中,黑色的巨大鷹鵬呼嘯而至,鉑金色的精靈在半空中抓住牠的爪,在眾人的注視下揚長而去。
「那種程度的決心與信任......哼!」
直到視線不可及的遠處之外,他才終於止不住倦意。脫力的手一鬆,向下墜落,黑色的華瓣之下,是染紅在漆黑中的血漬,翩飛著,失去了意識。
一聲長哨倏而迴盪在山林間,遠方一匹無儔的黑影宛若疾風飛馳而來,身後捲起塵土揚起暴風,在空中下墜的人影落地前穩當準確的讓他落在了背上,一刻未停的朝前方奔去。
樹林中吹出哨音的人看著急奔而去的黑影,嘴角揚起一絲淺笑,轉身消失在叢林的陰影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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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肆曜大人,沒有確實反應是我們的過失,請允許我帶人前去追討入侵者。」護衛長單膝跪地,對肆曜請求。
「不,提前收到賽可關於護法被破的消息,我早該想到會有這樣的可能。沒想到他會來得這樣快...辰曜大人不在,是我預估錯誤了,要不是剛才意控室傳來訊號才緊急佈署,也不會這樣大意的就讓他從眼前逃掉。」肆曜揉著眉心,感到有些棘手,但推拒責任不是他的風格,何況現在也不是歸咎責任的時候,他必須想辦法做些什麼。
「聽到剛才森林裡那聲哨音了嗎?現在追以我們的速度肯定是追不上了,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找上那個傢伙,但既然都來拿東西了想必已經達成某種協議了吧,那麼,接下來我們要應付的東西肯定更麻煩。」
肆曜大手一揮,做出決定下令:「用最快的速度聯繫總部,所有可能經過的路徑地區都佈署偵查和戰力,最好的結果是在他到達之前截殺!」考慮到後果,活捉的話風險太大,這時候只能死活不論了。至於精靈族那邊,他自然能有個說法。
「是!」
『雖然...這可能只是無用之功,但至少...』他咬咬牙,一臉不甘,『辰曜大人,是不是早就預知到這樣的結果呢?為什麼......』什麼都不說,任憑事情發生?
他斂下臉色,沉聲道:「至於我,要回總部一趟,你們辦完事後接著過來吧。」

他心裡咯登一聲,明白是被算計了 感覺這句話很常出現在盜筆啊XD
那是幻覺xd 而且我根本沒看過多少盜筆wwwww 就我來說應該武俠劇比既容易看到說(欸
最近你好常出現XD